开被风吹到嘴边的鬓发,静静听着她讲一路上的见闻。 魏嘉月看着叶枝美丽的脸庞,总觉得温柔中带了一些……慈爱? 傍晚的微风和煦,等到婢女前来传话,才止住了长乐的话头。 “叶枝姑姑,太子殿下传膳了。” “那阿裳殿下和嘉月姑娘?” “太子殿下并未提及。” 长乐听了来人的话,有些不高兴的撅了撅嘴:“有些时候觉得哥哥也挺讨厌的。” 叶枝站起来摸了摸她的头,失笑道:“乖。明日再来找你。” “好吧。” 随后向魏嘉月道别,跟着婢女离去。 长乐的婢女也找来:“公主,我们也该回去用膳了。” 两人往回走时,魏嘉月问起:“刚才那位婢女叫枝枝姑娘叶枝姑姑?” 长乐挽着她手臂,郑重其事:“枝枝是哥哥身边的女官,从小照顾哥哥长大,但你别听那些虚名,不管枝枝什么身份,嘉月你只需记住枝枝是哥哥心尖上的人就行了。” 魏嘉月点点头,一个女官,一个诸君。两人的关系倒耐人寻味。 这几日舟车劳顿,逛山庄兴奋的劲儿也过了,用过晚膳,两个小姑娘也早早的歇下了。 等裴斐与陆允两人快马加鞭赶到山庄时已是次日清晨,先去见了太子,回禀事情处理结果。 “事情就是这样,三皇子这次倒是聪明一回,派出的几波人都是江湖杀手,拿钱办事的主儿,虽说生擒了不少人,却没一人供出主使,都自裁了,此行怕是无用功。” 听完陆允的话,议事厅陷入沉默,三人各有成算,但是想的问题都是一样的。 裴斐先开口:“之前恒家人被静太妃保下来,短时间不会再出现在人前,三皇子失了一脉,必定找人补上恒家的缺,就是不知道这次找的又是谁?” 太子沉谋:“璟之,你与怀旭此行辛苦了,先去休息。容我先想想,等休息好,我们再议此事。” 议事时陆允已是强撑,出厅门就直呼不行了:“不行了,必须马上睡觉,不然不用三皇子动手,我自己都能西去。” 说着把手搭在裴斐肩上:“璟之,扶我一把,我怎么感觉天地都在旋转。” 裴斐一把甩开陆允的手:“自己去休息。”脚步一转朝着别院相反的方向走去。 陆允刚想斥责人没良心,看着走了的人,脚步不停的又转了回来,拉过他的手搭在肩上:“我去沐浴,顺便送你回屋。” 陆允不明白,两人从盛京暗地里护着两小姑娘走,打打杀杀了一路,都几日没合眼了,这人不赶紧睡觉,还沐什么浴。 以前在关外行军,十天半个月不洗一次澡是常有的事儿,这才几日? “大哥,您没事吧?!赶紧休息吧,你这累死了,我怎么向威远将军交代!” 裴斐不语,拉着人进了屋,将人甩在床上就出去了,出门前还是有了交代:“我去见见嘉月。” 粘床就能睡的陆允惊的坐起来,听了这话,瞌睡都醒了两分:“哥哥诶,嘉月姑娘不会跑的。” 话音未落,房里哪还有人的身影:“呵,我的老天爷,难道这就是有情人的力量。” 说完倒床就睡的天昏地暗。 有情人的力量大不大不知道,孔雀开屏的力量倒是挺大的。 魏嘉月这边,清晨凉爽,用过早膳后长乐吩咐婢女在院子里摆了榻,和魏嘉月两人盘坐在榻上捡药材。 山庄满眼翠绿,依山靠水,少不了一些蛇虫鼠蚁,魏嘉月属实招蚊些,昨夜两人睡在一床上,长乐倒是安枕,她脸上被咬红了一块,双臂也被咬几处,又被自己抓挠过,白皙的藕臂上红红紫紫的,看着属实有点吓人。 是以,两人想着做点药材的香包挂在身上,好驱虫蚊。 等裴斐赶到别院就看到两个小姑娘脑袋碰脑袋的,往香囊里塞什么东西。 长乐正对门口,率先看到裴斐,高高兴兴的喊了一声:“璟之哥哥!” 魏嘉月听闻回身,来人一改往日的高束发一身暗色的装扮,半扎的头发,发尾还淌着水汽,着月白的儒衫,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。 裴斐见小姑娘看过来,还来不及高兴,脸色的沉了下来,大刀阔费的走过去,抬起她的下巴,弯腰仔细打量着她脸上的红痕:“受伤了?” 一抹红挂在白皙的脸上尤为明显。 魏嘉月轻微晃动脑袋,他的手指捏的她下巴生疼,常年拿刀的手,可拿不稳豆腐,此刻她的下巴就像即将碎掉的豆腐。 <